左侧日本兵的目光钉在祝青山脸上,操着蹩口的中文,冷声道:
“很好,你可以走了,明天早上八点,来梅机关,我们长官会与你讨论后续事宜。”
“咔嗒——”
铁链落地,祝青山被放了下来。
事情发展的太不合逻辑,祝青山表情带着迷茫,脚下宛如生了根,一动也不动。
“你走吧。”
日本兵将手提箱塞进祝青山怀里,催促地推了一把。
“.太君。”祝青山犹豫一秒,目光扫过审讯架上的谢殊。
“他呢?”
日本兵眯起眼睛,声音带上威胁:“你想留下来陪他?”
话音刚落,不等祝青山回应,谢殊便懒洋洋地开口:“你走吧,钱不用退了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哑,表情放松的好像傻子,看起来比躺在自己家里还自在。
“你多保重。”
祝青山抱紧怀中的手提箱,不敢抬头看谢殊的眼睛。
自己不久前说过的话,此刻像耳光一样扇在脸上。
“我保证把您完完整整地送出沪上,不让日本人碰到你一根手指头。”
这哪是学生能干得了的活。
祝青山转身,头也不回地往外走。
兄弟,我位卑言轻,你犯的事太大,这趟镖实在保不了。
“嗞呀——”
铁门合拢。
刑讯室内,只剩下谢殊,两名日本兵,还有满屋子各式各样的刑具。
刑具泛着冷光,空气中的铁锈味很浓,混杂着潮湿的空气,直往人鼻孔钻。
谢殊抬了下眼皮,睫毛上挂着的冰水滚落,“嗒”一声碎在地上。
他勾起苍白的嘴唇,轻笑着说:
“这里是梅机关对吧?是真田绪野叫你们抓我的?”
抓的妙啊!
抓的太妙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