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她一眼,视线重新回到桌面的纸张上。
他用食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语气不阴不阳。
“这不是幸运星吗?”
唯二在游轮活下来的两个人。
据真田绪野所说,是汪黎帽子不小心掉进海里,真田幸树带着她下海去找,这才逃过一劫。
啧。
这帽子掉得可真够巧的。
汪黎表情不变,依旧微笑着立于办公桌前,语气恭敬:
“主任,听说真田大佐抓到游轮爆炸事件的凶手了,您知道是谁吗?”
“.”
李默群用笔在账单上勾勾画画,并没有理对方。
空气安静一分钟。
就在汪黎想下楼将谢殊这个灾星捞过来惹事时,李默群终于不急不缓地开口:
“抓到的是个日共,具体怎么回事跟我们七十六号没关系。”
“嗒——”
钢笔扣上笔帽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李默群将笔撂在办公桌右上角,抬起头:“这次,算你们走运。”
梅机关参与“海蛇计划”的三位长官,全都死在昨晚的那艘游轮上。
而抓到的那名日共,又刚好是其中一位长官的秘书。
据说问什么招什么。
就像突然悔悟一样,痛哭流涕,最后直接切腹自尽,只留给真田绪野满肩功勋。
呵。
日本人连自己都搞的一塌糊涂,忙着侵略别人干什么?本末倒置!
办公室阳光明亮,窗外的柳树枝条翠绿,正随风轻轻摇动着。
“嗖——”
谢殊在树上倒挂金钩,张大耳朵去听办公室内两人的聊天内容。
“.赔钱大佐趁他正高兴.多要点.”
声音断断续续。
谢殊努力凑近。
谁曾想,六月夏风似剪刀,一刀剪断绿丝绦。
柳树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