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呢?”
“叛变.什么叛变?红党还是军统?”
“老鹰?谷里针说的什么?”
“哎?这不是城东药铺的孙大夫吗?算了快走快走!”
人群中,一个胸前挂烟匣的小贩手指在烟盒上紧了紧,眼神一暗,转身就走。
茶摊边,戴旧毡帽的男人压低帽檐,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座位。
议论声宛如蒲公英的种子,迅速刮过整条街,又被风带往各处,落地生根。
这次,七十六号再想瞒,就真的瞒不住了。
“喂!”谢殊拼命跟着他跑,“我肩膀上还挂着颗子弹呢!”
这是个什么操作?
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联系人不行吗?非得当街大喊?
他们下车的时候,七十六号的人还有一段距离,孙伯礼完全可以借助混乱的人群逃走。
谢殊快跑崩溃了,他还在流血。
他都怕自己失血过多晕倒,再睁眼又被人救到医院,来句:“终于醒了!你已经昏迷三天了!”
那天就真塌了。
“大哥你慢点,咱上车喊!上车!我让司机替你喊行不行!”
孙伯礼像聋了。
什么也听不见,只是自顾自的一遍一遍喊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不知跑过几道街,穿过几条弄堂,到最后,真田绪野带着日本兵赶过来,明晃晃的刺刀拉起警戒线,将他与人群分隔开。
他终于停了下来。
孙伯礼喘着粗气,旁边是累成狗的谢殊,失血过多摇摇晃晃,咬牙强撑着才没有倒地。
天杀的。
要不是还在乎那手好针法,谢殊真不想给这人好脸子,早就想办法反杀了。
他气喘吁吁的骂道:
“你你有毛病吧,想传,传消息,找个安全地方再联系人.不行吗?你跟我谈啊!我又不是听不懂华国话!”
失血过多,谢殊眼前阵阵发黑,身体不受控制地靠在孙伯礼肩上,试图卸下几分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