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朋友?”
谢殊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,缓慢地重复出这两个字,吸个口气,转头看向窗外,玻璃倒映着两道模糊的影子。
“这话应该我问你吧?”
“一句实话也没有,你拿我当朋友了吗?”
“.”
沉默片刻,金开口说:“当年那颗子弹,是我二叔开的枪。”
“我爸妈五年前就相继去世,我被过继到二叔名下之前没跟你说,是因为他是侵华军官,我怕你觉得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,不再回我的信。”
“后来,你跟我说金陵要打仗,我收拾东西想过来,二叔不让,他刚参加完凇沪会战立过功,回国休假养伤很久才走,一直等到他离开,我才有机会逃出来。”
“等我到华国,屠杀已经结束了。”
金南双手揪在一起:“城门不让进,我说我是日本人,他们要身份证明,渡边家的身份证明刚交上去,二叔就过来把我带走,直接编进了部队。”
“我”
金南突然放下胳膊,手肘搭住膝盖,腰身也随之弯下,半张脸埋进右手背。
“啪嗒——”
掉落的泪珠砸向地板,留下深色的痕迹。
他深吸两口气,压住哭声,缓和许久才开口:
“我真的没有想害他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