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川见谢殊朝他走,眼睛一亮,抬腿大步迈过去:
“你腿怎么了?还有哪受伤了!”
谢殊抬起眼皮与他对视,视线缓慢向下打量,从干净整齐的军装,到统一配置的军靴。
“你什么时候来的。”
他的嗓音干涩,带着两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金川似乎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话,嘴里仿佛装了连珠炮一般说得极快:
“你当时给我写信,说金陵要弄租界这边可能要打仗,我看到信就收拾东西要过来,但被我二叔拦住不许来,上个月他走了,我才想办法逃出来,我来时已经.我找了你好久,我先带你去看医生吧!”
谢殊站在原地,安静地听对方说话。
阳光从头顶洒落,脸颊处的泥已经僵住,呼吸时磨擦着脸皮,引起阵阵刺痛。
“不用医生。”
谢殊的视线越过对方身体,看向城门口那辆纯黑色小轿车:
“那辆车是你的吗?”
“啊”
金川回头看了一眼:“你要车吗?钥匙在城门里放着,你稍等我去取。”
说着小跑离开。
跑了两步,脚步一踉跄身体前倾,身体晃荡两下才站稳。
谢殊站在原地,看着对方的背影,垂在身侧的手放松下来。
还是这副不靠谱的样子。
再信他一回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,就在谢殊站的眼前发黑时,终于远远看见金川的影子。
他手中拿着一把汽车钥匙。
“给你。”
金川微喘着气,抬手欲揽谢殊肩膀,谢殊接过钥匙前迈一步,对方手指就落了个空。
“.”
他张了张嘴,垂眸掩下眼中的一丝黯然,大跨步跟上去,自顾自地说道:
“车里有吃的和水,备用油也有,你要去哪?我陪你吧。”
“.”
谢殊不说话,微抿住的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