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睁眼,便对上一张放大的脸。
“金川,你的开车技术真不错啊。”
谢殊张开手掌,仰面朝天:“biu~的一下,就给我翻到河里去了啦!”
“.”
明嘲亮讽。
赤裸裸的阴阳怪气。
金川瘪了下嘴,看见头顶结着蜘蛛网的房梁后,表情更难看了。
“这是哪啊?”
他根本不敢闻房间里的味道,连说话都是小声。
太脏了。
实在是太脏了。
脏到他连答案都没听完,匆忙朝对面青年下跪磕头,表达谢意后避瘟般冲出房门。
撞进了渔网里。
满身腥味扑鼻。
谢殊嫌弃地抬起手,轻轻扇动两下:“你好臭。”
金川:“.”
眼睛开始发红。
谢殊眼睛一横:“憋回去!”
金川:“.”
他咬住嘴唇,走进那个肮脏的房间,用刷过五次的木盆洗了整整半天澡。
谢殊则坐在江边。
等哥来。
江水滚滚,湍急的河流卷起岸边尘沙,根本看不见底。
“于大哥。”
谢殊拄住脑袋,无聊道:“你家里几口人。”
“五口。”
于林正坐在旁边搓衣服,闻言回答:“父母在外务工,家中只剩我与小弟小妹。”
“听你讲话读过书啊。"
谢殊打了个哈欠:“怎么没有继续读?”
于林手中动作未停,语气平常:“村里有个教书先生,免费授课,只是八年前被山匪打死了,我家没钱,供不起我去外面读。”
“你多大?”
“二十。”
“二十好啊。”
谢殊笑眯眯:“二十岁,正是背三字经的好年纪,我供你读书呗。”